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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睡不着的话……可以说话。」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很低。

        澪转头。两人的脸在黑暗中只隔着极短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以前在东京的时候，也会这样跟人挤在一张床上说话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萤沉默了一会儿：「很少。那时候总觉得，躺下来就该睡觉，或是做点别的。很少有人愿意只是……待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现在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现在觉得，待着也很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又静了一阵。窗外隐约有船经过的低鸣，像是远方有人在用很低的声音唱歌。澪忽然伸手，在被子底下找到萤的手指，轻轻握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有时候会怕。」她说，「怕这只是因为我们刚好都在做食物，才会靠得这麽近。等企划结束，味道散了，人也就散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萤反手回握，力道比想像中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味道会散。」她说，「可是记得味道的方式，不会。我写那些文章的时候，不是在记录菜谱，是在记录……我怎麽透过你看这些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没有再追问，只是把手指穿进萤的指缝里，扣紧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夜他们没有做更多。只是偶尔说几句话，偶尔在沉默里听彼此的呼吸，直到夜色渐渐变薄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的阳光是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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