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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**第十七章清晨的咖啡**

        失败的那一锅过後，两人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再强迫自己每天必须定案一道菜，而是把时间切成更小的片段——早上一起去港口附近的市场看当日渔获，午後在公寓厨房做些不必命名的小东西，晚上则偶尔下到母亲的酒馆帮忙收尾。横滨的秋天比大阪来得更早，风里开始带着凉意，窗户得关上大半，厨房的热气才留得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们试做了一道很简单的汤。

        以昆布与小鱼熬底，放入切得很薄的大根与油扬げ，最後打入一颗温泉蛋。没有华丽的技巧，却把两人最近对「平衡」的理解都放了进去。汤喝完後，时间已经接近半夜。澪本来该回临时借住的商务旅馆，却在门口换鞋时，被萤忽然叫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风大。」萤的声音很平，「旅馆离这边还要走一段。留下来也可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澪的手停在鞋後跟上。她抬起头，对上萤的眼睛。公寓的灯光偏暖，把那双茶色的瞳孔映得比平常更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睡哪里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睡地板。你睡床。」萤说得理所当然，「床垫我前几天刚晒过，不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澪看了她几秒，忽然低低笑了出来。那笑声里有一点无奈，也有一点被看穿的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睡地板我会睡不着。」她把鞋子重新放回原位，「挤一挤吧。反正床也不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萤的耳尖明显红了，却没有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床确实不大，两个人躺下後，肩膀与手臂几乎贴在一起。彼此的呼吸在黑暗里变得清晰。澪能闻到萤洗过澡後残留的淡淡皂香，以及衣服上怎麽也去不掉的、属於这个厨房的细微油烟气味。那气味让她想起大阪的铁板，却又不完全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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