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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野渡提着一根铁撬,站在前堂中央。
「你爹若真在铺子底下挖了暗室,总得留个入口。」
沈照晚蹲下,以竹尺逐一量过地面。
纸铺铺的是白纸镇最常见的青灰砖。
多年踩踏後,砖面磨得发亮,缝里塞满纸灰与泥垢,乍看没有任何异常。
可她记得父亲的一个习惯。
每逢紮大型纸人,沈百川总将最长的竹骨架靠在前堂东侧。
那里离火盆远,也不挡客人进出。
只是每次取放竹架,父亲都会先将架脚往外挪开半尺,再低头看一眼地面。
幼时她以为父亲只是怕竹架压坏地砖。
如今想来,他看的是砖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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