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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治 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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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桌前,一动不动。这一次和前几次不一样。是我先找了一群虫,用酒精把它们擦掉,然後坐在这里等。现在,世界另一端真的有一群人消失了,而现场留下的是酒精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重新打开新闻,把照片放大。酒吧门口停着警车,警戒线外站了很多人。画面边缘有个女人正抓着一名警察说话,看起来像是在哭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这真的不是巧合,那我刚才做的事情,就已经不能叫「除虫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关掉手机,走到洗手台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其实到这里已经够了。我已经得到了一个足以让正常人停手的答案。可过了一会儿,我又想到札幌那股农药味。酒精已经对上了,那苦楝油呢?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麽。我不是在找答案,我是在找下一个实验的理由。我站在洗手台前很久,最後还是走回了後院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,我重新找了一片有粉蚧的叶子。没有很多,只是一小群,挤在叶脉旁边。我拿起苦楝油喷壶,对准那一小片虫害喷了几下,然後停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天晚上,澳洲雪梨一个住宅区的居民集体投诉,说附近突然出现一股非常强烈的怪味。有居民形容像大蒜混着某种植物油,环保部门赶到现场,却没有找到任何泄漏源。而同一个住宅区,有二十多人失踪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完新闻後,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第一次确认时那种恶心、发冷的感觉还在,只是比之前淡了一些。我甚至开始注意另一件事:酒精擦虫,留下酒精;苦楝油喷虫,留下苦楝油的味道。数量没有规律,地点也没有规律,可「怎麽处理」,会留下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时,我才忽然意识到,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想那些失踪的人是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,我拿着手电筒去了後院。光束从叶片背面一片一片扫过去,那些还没有被处理的粉蚧贴在叶脉旁边,一动不动。以前我只觉得它们恶心,现在再看,却多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。它们像一个问题,而我已经明白怎麽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又想起前几天地面塌陷的照片。那一次,我没有擦虫,也没有喷药。我剪掉的是枝条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粉蚧的变化对应的是人——那树本身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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