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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宁的睫毛动了一下:“什么军令?”
“五年前开北门的军令。那日原是要接城外的流民入关,罪状上却说我父亲故意撤去守备,开门迎敌,还说沈家私运燕云军的三万石军粮给北狄,收受黄金。”
她听到这里,忍不住追问那道军令的去处。沈妄看着她,声音没有多少起伏:“案卷里记着这道令,原件我却没见过。我父亲至死都没等到重验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停,才接着道:“沈家满门的死罪,是他准的。”
昭宁抿住唇。那句话落得很轻,她却觉得比听见他发怒还难受。她没有急着替谁解释,只将手里的帕角慢慢抚平,问道:“你此次回京,也是为了找当年的证据?”
沈妄过了一会儿,才点头:“有人送来口信,说那道开门军令的原文还在,让我到宝华寺后山见面。”
“所以你在那里受的伤?”昭宁的目光不由落到他肩上的绷带,刚换过的药还透着气味。
“等来的不是送信的人。”他答。
昭宁转头望向那扇破损的窗。竹林里的伏杀,公主府里的短箭,中间隔着的,是被她藏起来的沈妄。她的手无意识地摸到袖口,又慢慢放开,先问他还记不记得口信,得了回答,才道:“明日写下来吧。原话怎么说,就怎么写。你愿意的话,我想请顾长卿看一看。”
沈妄抬眼:“大理寺的人?”
“嗯,我见过他办案。”昭宁将床边的小几向里挪了些,让温水仍放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,“他不会因为我说喜欢谁,就替谁抹去罪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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